训练馆的灯刚灭，冯彦哲拎着球包走出来，头发还湿着，运动服上汗渍没干透。他站在路边扫了眼手机，下一秒就拦了辆出租车——不是回宿舍，也不是去理疗中心，而是直奔SKP。

车停在商场东门，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奢侈品楼层，脚步都没犹豫。导购迎上来时他刚擦了把脸，T恤领口还沾着一点训练胶带留下的白痕。没人提醒他“衣冠不整”，也没人多问一句——毕竟上个月刚拿了亚锦赛冠军，刷脸就能进VIP室。

他试了个黑色托特包，肩带长度米兰体育APP刚好能斜挎，不影响挥拍动作。导购笑着问要不要刻名字缩写，他摆摆手：“不用，训练完随手扔更衣柜就行。”语气平淡得像在买双袜子。可那包标价四万八，够普通上班族攒一年半工资。

结账时他掏出一张黑卡，手指关节还有长期握拍磨出的茧。旁边两个女生偷偷拍照，他瞥了一眼，没躲也没笑，只低头确认电子签单。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，从下车到重新坐回出租车，连水都没喝一口。

车子启动，他靠在后座闭眼休息，新包搁在脚边，和皱巴巴的运动外套堆在一起。窗外霓虹闪过，映在他疲惫但放松的脸上——这一刻，他不是赛场上的冷面杀手，也不是社交媒体里被夸“少年感爆棚”的偶像，就是一个刚打完高强度对抗、只想犒劳自己的普通人。

只是这个“普通人”的犒劳方式，是多数人连橱窗都不敢多看一眼的奢侈。